“人若拿到，照章交三司。凡搜出冠著魏王府名號的賬，本王要留一份拓本。”
“是。”
藏春別院通往西城的長街上，馬蹄踏碎薄雪。
魏王府的侍衛從後追來，在西坊口攔住去路，原樣轉達了宇文闊的話。
楚凌寒握著韁繩，動作未停。
“回稟魏王。”
“人歸律法，案歸天子。至於賬，誰認，誰畫押。”
他看向前方被風雪遮住的城樓。
“殿下若認得其中哪一筆，三司會審之時，自可看得清楚。”
侍衛臉色微變，卻不敢再言，調轉馬頭離去。
顧清漪策馬與楚凌寒並行。
“魏王來得比我們想得快。”
“他的人遍佈京城。”楚凌寒淡聲道，“發現自己被人推上案桌，自然不會只守著一座空碼頭。”
“他若先拿到人呢？”
“他不會殺。”
楚凌寒看著前方。
“至少在確定那人知道多少之前，不會。”
風捲起顧清漪的兜帽邊緣。
她抬手按住，目光落向越來越近的西城門。
“那便看誰先到。”
西城門內，守軍正準備落鎖。
兩扇沉重城門只剩下一道可容車馬透過的縫隙。就在此時，一隊送葬車從主街盡頭緩緩駛來。
兩口薄皮棺材一前一後，被騾車拉著。
白幡在夜風中翻卷。
七八名身穿粗麻孝服的人跟在棺後，哭聲時高時低，聽著淒厲，起落卻整齊得近乎刻板。
陳風先一步策馬上前，橫刀攔在車前。
“停下。”
領頭的老者佝僂著背，臉上溝壑縱橫。他先向陳風行了一禮，又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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