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抬眼看了柳慕白一瞬。
柳慕白厲聲道：“我也是為了朝廷——”
“你告我，是你的權。”
顧清漪語氣平靜。
“查明是真是假，是陛下的權。十杖既然己經領了，柳公子便該明白，御前不是憑几滴眼淚、幾句忠心就能矇混過去的地方。”
柳慕白猛地攥住扶手。
傷處被牽動，他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邵氏忍不住道：“就算柳公子有錯，我們這些人又犯了什麼罪？”
“顧大小姐終於捨得回來，總該給滿堂賓客一個交代。”
顧清漪轉頭看她。
“夫人說錯了。”
“封府的是禁軍，下令的是陛下。夫人若覺得委屈，我可以命人備車，送夫人入宮問一問，為何御前查案要留住將軍府的賓客。”
邵氏的臉色變了。
“你少拿陛下來壓人！”
“自然不是壓人。”
顧清漪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冊，放在桌上。
“陛下己有口諭，開府放人。”
廳中眾人剛鬆了口氣，她又將簽押紙推到名冊旁。
“不過，昨夜西華門截下焦屍，宮中又出了縱火之事。”
“諸位何時離府，走哪一道門，由誰護送，都須簽字畫押。”
“日後若有人聲稱在將軍府聽見了不該聽的話，三司自會照著名冊登門詢問。”
幾位夫人對視一眼。
原本己經想好離府後要說些什麼的人，悄悄閉了嘴。
顧明珠輕聲道：“姐姐，諸位夫人都是府中貴客。”
“簽字畫押，未免太像審問。不如只記離府時辰，也好替大家留些體面。”
顧清漪看向她。
“二妹妹方才說，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顧明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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