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衝他扮了個鬼臉，轉眼又跑遠了。
顧清漪往旁邊讓了讓，肩頭卻險些碰上身側之人。
她偏過頭。
楚凌寒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側，離她只有半步，恰好擋開從另一邊擠來的行人。
顧清漪張了張口，最後只低聲道：“多謝。”
楚凌寒沒有應聲。
他將喝完的空碗遞給陳風，又往外側挪了半步，將她與飛雁燈一併護在人群內側。
陳婉兒正盯著糖畫，沒有留意。
趙驚鴻回頭看了一眼。
他唇邊的笑意未散，摺扇卻在掌心停了片刻。隨後，他轉回身，繼續看攤主畫糖。
陳伯言檢查過攤旁的炭爐，確認與燈架隔得夠遠，才走到楚凌寒身側。
恰好有差役抱著木梯經過，將二人與旁人暫時隔開。
陳伯言壓低聲音：“昨夜詹事府亮了半宿的燈。有人從後門出去，天亮前才離開魏王府。”
楚凌寒看著前方：“戶部的椅子才空，自然有人惦記。”
“怕只怕他們想要的不只是一把椅子。”
陳伯言的視線越過燈影，在顧清漪身上一停。
“齊慎之倒了，顧家的兵權反倒更惹眼。太子與魏王若爭得太急，總有人會挑軟處下手。”
一名差役從旁匆匆經過，肩頭險些撞上走馬燈。
楚凌寒抬手托住燈架，待人過去，才將微晃的燈扶穩。
“京兆府依律查案便是。”
陳伯言側目看他。
楚凌寒鬆開燈架，語氣平淡：“手若伸過了界，也不必替他們留情面。”
陳伯言眉梢一揚。
“有王爺這句話，京兆府便知道該怎麼辦了。”
前方，趙驚鴻己經停在糖葫蘆攤前。
一串串山楂裹著透亮糖衣，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回頭朝顧清漪招手，神態與幼時喚她一同爬樹時沒什麼兩樣。
“顧姑娘，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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