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記:浪潮【完結+番外】》第58頁 魯克(2)

作者:歌非墨·18天前

愛琳娜揉了揉眉心。她重新拿起那封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每一個字都確認無誤。火漆印是真的,格式沒錯,調令編號一筆一劃可查。

她鬆開手指,信紙飄回桌上,覆蓋住其他幾張類似的公文,那都是過去幾個月裡,以“強管理”、“最佳化流程”、“資源整合”為名下發,實則一點點蠶食騎士團自主權、往團裡塞關係戶試探她反應的文。

她都擋回去了,用規章,用戰績,用確切的理由。

這次,對方直接圖窮匕見。

窗外,魯克結束了上午的基礎訓練,大手一揮宣佈休息。新兵們歡呼一聲,三三兩兩散開去喝水、擦汗。

魯克抹了把額頭的汗,轉頭看向辦公室。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門,落在愛琳娜身上,落在她面前那封攤開的信上。老戰士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沉下去,粗獷的眉宇間擰起一道深褶。

愛琳娜沒有回頭。她看著桌上並排擺放的兩樣東西:那封薄得能透光的調令,和她那把劍鞘漆面早磨花了、握柄處沁著十幾年掌汗包漿的長劍。調令貼著劍,紙頁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訓練場安靜下來了。剛才那些喊聲、撞擊聲、笑聲,全部退走了,只剩下風從門框的縫隙裡擠進來,又細又長,像一根不肯斷的絲線勒著整個房間。

愛琳娜的手指從信紙上抬起,懸在半空。指腹上還留著羊皮紙粗糲的餘感,還有火漆印蹭上的一痕微紅。

她站起身,走向牆邊的武器架。靴子踩在地板上,一步一聲,被空蕩的辦公室放大了好幾倍。訓練場的喧鬧隔著門傳進來,模模糊糊,像另一個世界的回聲。

她的手握住一把劍柄。熟悉的皮革觸感,邊緣被常年握持磨得太趁手了。她往上提了提。長劍紋絲不動地立在架子上,只是劍鞘的反光隨著動作晃了一下。

一個習慣性的、想抓住什麼的動作。

當年她入騎士團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初冬的早晨。比現在年輕很多,手臂有力,胸膛裡燒著一團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覺得只要握著劍、站在正義這邊,就能劈開世上所有不公。

那時團里人不多,大多是和她一樣出身普通、憑著血性和理想聚集起來的年輕人。他們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一起在酒館裡為微薄的餉錢發愁,卻也一起為救下一個平民、驅逐一夥強盜而真心實意地高興。

埃裡克斯現在就像那時候的她。不,比她更衝動,更鋒利。

那孩子已經是副團長,能力出眾,團裡年輕人都服他。但他骨子裡那股不肯低頭的勁兒一點沒變,養出來的脾氣經不住磨,打出來的稜角偏偏越磨越硬。

如果讓他知道這封信的內容,知道有人想用這種下作手段清除他視為家的地方、清除他視為導師,甚至……

他絕對會帶著人直接衝進那位大臣的辦公室。後果不堪設想。

絕對不能對團裡說一個字。

可不說,然後呢?

她鬆開劍柄,手指蜷縮起來。掌心空落落的。

她走了,騎士團怎麼辦?

那個總是一緊張就同手同腳的新兵科爾,家裡是東區開面包店的,送他來時說“想讓兒子學點真本事,別像我們一輩子圍著爐子轉”。

愛琳娜記得他第一次揮劍時差點砸到自己腳,也記得他上個月第一次成功格擋時臉上那副不敢置信的驚喜。換成那些來鍍金的公子哥當團長,科爾這樣的孩子,大概會被打發去幹雜活,或者更糟。被派去哪個危險又毫無意義的任務,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還有副隊長莉娜。沉默,刻苦,劍術是團裡女子中最好的。她丈夫去年病逝,留下一個五歲的女兒和一堆醫藥債。愛琳娜悄悄從自己薪水裡撥了一部分,以“團內撫卹”的名義每月送去。

莉娜從未說破,只是訓練更拼命,出任務時永遠衝在最前面。如果騎士團被裁撤,莉娜和她女兒怎麼辦?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聚集在這裡,把這裡當作歸宿、當作翻身希望的人怎麼辦?

他們會流落街頭。會回到他們拼命想逃離的貧民窟、債主的作坊、看不到頭的田野。她花了十幾年,一點點把騎士團從瀕臨解散的邊緣拉回來,讓它成為一個能讓普通人靠本事站穩腳跟、甚至看到些許上升可能的地方。而現在,這一切可能真的要結束了。

因為她必須去。

。水層一了隔像好音聲的場練訓外窗。去不下也來不上,著橫麼那就,的空是來出吐,的苦是去下吞,裡那在堵氣口一有。髮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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