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向維斯娜，尋求確認。
維斯娜點了點頭。交疊在身前的雙手鬆開了些許，空靈的聲音在石壁間迴盪。
“可以這樣理解。今天你們來到這裡，微笑著，牽著手來到這個山坡。今後的一天，也有人像你們一樣，再次快樂地來到這裡，那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一樣的幸福。”
她頓了頓，眼底映著石壁溫潤的光，語氣裡摻入一絲讚許。
“我覺得，這樣很好。不管是何種留存的方式，只要被記住，就是一樣的……真實。”
旁邊，溫妮塔終於從差點滑下椅子的驚嚇和“已死”宣言的震撼中稍微找回了一點神智。
她聽著蘇菲和維斯娜的對話，眉心擰了一下，眼裡的困惑一層一層地褪色，像濃霧散開，底下露出的地面雖然陌生，卻並非深淵。
她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先看向維斯娜，又看看蘇菲，最後視線回到維斯娜身上。
“那我……我能聽到別人心跳聲的能力，”溫妮塔的聲音還有些不穩，但努力保持著條理，“還有蘇菲可以變身，變成別人甚至動物的樣子……這些，和羅盤石……或者你的能力，有關係嗎？”
她只是本能地丟擲了這個問題。她其實不期待維斯娜知道些什麼，畢竟這是她近二十年一直想問出口的謎團，而她結識身邊這位讓她牽腸掛肚的人、得知這上古神器，只有不到一年。
維斯娜的視線轉向她，平靜依舊。
“有關係。”
出乎意料地，她肯定道，沒有多餘修飾。
“這種力量的顯現，這種超越一些人的特質……原因之一，正是因為羅盤石的影響。”
她看著兩人迷惑的樣子，似乎沒打算更多地解釋。
“就像……我也一樣，能夠給予“迴響”，是基於它類似的……規則層面上的再現。”
“有些別的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她頓了頓，顯得更侷促，就連身形好像都小了一圈，“比如這羅盤石的其他作用，以及你們……”
她看向溫妮塔的心臟位置，似乎在猶豫是否有必要說出來，但還是決定坦誠。
“身上似乎藏著更多秘密。常暗……不知為何會和你在一起，她……可能脾氣比較……但有我在，有充足的魔力，不用太擔心。”
常暗？她……在說誰？
溫妮塔眉心一攏，進入“那個狀態”的她，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她看著維斯娜的身板努力挺直了一點，給出了稍稍鼓起勇氣的保證，心中的憂慮暫時放下了。
然後，維斯娜的目光重新落回蘇菲身上，停駐了片刻。這次，她的目光穿過了蘇菲本人——穿過那頭在冷光下泛著銀色的白髮，落在了更遠的、只有她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你……”維斯娜的聲音低了半度，空靈感裡多了一絲悠遠的意味，“長得，挺像我認識的那隻……小白龍。”
這句話來得突然，溫妮塔和蘇菲都怔了一下。
“只是……一個故人罷了……”
維斯娜似乎並未期待回應，她偏過頭，視線再次投向石壁之外，投向那片草地與天空。
“這個羅盤石，”她輕聲說，像在回憶一些與自己既密切相關、又隔著漫長歲月的人和事，“是她造的，把第一紀元還能蒐集到的……許多知識，都存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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