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這樣了。”
“明姝啊,不是媽說你,你一個家庭主婦,”
“整天除了買菜做飯,半點忙都幫不上崇禮。”
“林薇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懂財務懂運營。”
“這個家交給你,崇禮在外面怎麼放得下心?”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被洗潔精泡得發白的手指。
沒人知道,這間屋子乃至周崇禮的整個事務所,
所有底層的財務合規架構,全是我當年一手搭建的。
隱退前,我是華東區最年輕的一級註冊會計師。
那本扔在茶几角落、沾著水漬的藍皮記事本里,
密密麻麻記錄著周崇禮這五年的每一筆糊塗賬。
他以為他每個月給的一千五百塊生活費,
真的足夠支撐這套大平層的日常奢華運轉。
實際上,水暖維修、物業管家、人情往來,
哪一項不是我用當年的軟體版權分紅在無聲墊資。
門鈴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砸響。
周崇禮的助理連滾帶爬地撞進門,臉色慘白如紙。
“周總!出天大的事了!”
“宏盛資方的對賭清算核查突然提前了!”
“今天下午三點半之前要是補不上三千萬資金缺口,”
“法院的財產保全令就會立刻生效!”
“您剛提的庫裡南和公司賬戶,全要被查封凍結!”
周崇禮手裡的紫砂杯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他昂貴的定製西褲上。
“你說什麼?不是說好下週才審計嗎?!”
助理滿頭冷汗,聲音發抖:
“資方說我們提供的三期流水存在嚴重虛報,”
“根本不認那筆在途應收賬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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