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那張平日裡維持著儒雅體面的臉,
此刻因為恐慌和暴怒而徹底扭曲。
“你那套破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這五年你在周家白吃白喝,住著大平層,開銷全是我在扛!”
“沒有我周崇禮,你在外面連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現在公司快垮了,要你拿房子頂一下怎麼了?”
“就當是你這五年給周家交的房租和伙食費!”
周母在一旁連聲附和,唾沫星子亂飛。
“崇禮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們周家供著你當了五年闊太太,連個孩子都沒生,”
“現在到了你報恩的時候,你還敢推三阻四?”
“林薇連抵押授權書都替你準備好了,”
“你趕緊去把房產證翻出來,把字簽了!”
林薇體貼地遞上一支黑色簽字筆,
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表嫂,你就別任性了。”
“這是《家庭全權資產委託與不可撤銷抵押協議》,”
“只要簽了字,崇禮哥的公司就能活過來。”
“大家是一家人,何必在這個節骨眼上分你我呢?”
我目光掃過協議首頁的一行小字。
那分明寫著“抵押人自願承擔主債務人的一切連帶償還責任”。
一旦簽了字,不僅老宅沒了,
我還要替周崇禮背上三千萬的無底洞債務。
茶几上的石英鐘正一下一下跳動著。
三點十五分。
距離資方上門的最終時限,只剩最後十五分鐘。
周崇禮見我遲遲不動,徹底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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