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才二十歲?他是練短跑的。”
“而你呢?你好好地躲在安全區,非要裝死來折騰人。”
我靜靜地躺在黑暗裡,聽著她的控訴。
真可笑。
明明是他把我推出來的。
明明受傷的是我。
蕭晚榆繼續在外面走來走去。
“上面的石板有點松,我搬一塊去給嶼白墊腳。”
摩擦聲響起。
她徒手抽走了一塊卡在縫隙處的長條形石板。
那是支撐著我頭頂樓板最後受力點的一塊石頭。
石板被抽走的瞬間。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轟——”
大面積的碎石混合著泥沙傾瀉而下。
重重地砸在我的臉上、身上。
貫穿胸口的鋼筋受到擠壓,再次深深地往裡刺入了一寸。
“噗。”
我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血滴濺在手背上,帶著殘存的溫熱。
蕭晚榆在外面停下動作。
“又塌了一點。”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沈晏清,你運氣真好,這都沒砸到你吧。”
“既然你不肯出聲,那就在裡面待著吧。等明天大型挖掘機來了,自然會把你挖出來。”
“我今晚要在醫院陪嶼白,沒空陪你耗。”
她轉身離開。
這一次,連腳步聲都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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