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張滿地狼藉的照片,心臟某處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那個建築模型,是我大三那年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當時賀芷嵐還誇過我手巧。
現在,它只是一堆破爛。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住語音鍵。
“既然拿下了專案,那就恭喜你們了。”
“不過我順便提醒一句,墊資合同一旦簽了,資金如果不到位,是要付高額違約金的。”
“另外,法務部的老張走了,那些過橋合同沒人盯著。”
“你們最近最好看緊點公司的門,免得有不速之客。”
我的話還沒說完,賀芷嵐直接打斷了我。
“少在這裝好人!”
“你不就是嫉妒星池做成了你做不到的專案嗎?”
“什麼過橋合同?你是不是走之前故意在賬面上做了手腳,想坑星池?”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賀清淵,我警告你,星池心思單純,你要是敢在背後搞鬼,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質問,突然覺得一陣荒謬的索然無味。
“隨你怎麼想。”
我只回了這五個字,然後徹底登出了這個微訊號。
晚上,我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看著異國他鄉的星空。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回賀家那一年的場景。
那時候我剛被告知自己是抱錯的,養父母在鄉下車禍去世,我一個人孤苦無依。
賀家把我接回去,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
我拼命討好他們,賀芷嵐創業失敗,我拿自己的獎學金給她補貼。
公司出問題,我辭掉大廠的錄用通知回來給她收拾爛攤子。
直到賀星池被找回來。
他們說,我享受了本該屬於賀星池的優渥生活,所以欠他的一切。
可他們忘了,賀家這幾年的優渥,是我拿命拼回來的。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我拉了拉身上的毯子。
。天兩有還,時計倒離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