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的最後,是賀星池被戴上手銬帶走的畫面,以及爸爸癱倒在地大聲哀嚎的聲音。
我看著螢幕,面無表情地退出了影片。
剛準備放下手機,螢幕上又跳出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我按下了接聽鍵。
“賀清淵!你這個混蛋!你到底幹了什麼!”
電話剛接通,賀芷嵐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嘶吼聲就震得我耳膜發疼。
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崩潰。
“為什麼會有五千萬的欠款?為什麼經偵會來抓星池?你說話啊!”
我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輕笑了一聲。
“賀芷嵐,你的記性真的不太好。”
“我簽字把公司給你們的那天,是不是提醒過你們,那是個燙手山芋?”
“你放屁!”她粗喘著氣,顯然已經氣急敗壞。
“你分明就是故意設局陷害星池!那些窟窿全是你以前留下的,你現在跑出國,就是為了把黑鍋推給星池!”
我聽著她可笑的邏輯,語氣越發冰冷。
“窟窿是前任法人留下的,我接手後一直在用自己的關係和私人信譽填坑。”
“那五千萬是過橋資金,我本打算下個月融資後平掉。”
“至於稅務問題,我也一直在跟稅務局溝通補繳方案。”
“是你們,非要迫不及待地搶走公章,生怕我多拿走一分錢。”
“也是你們,逼著老李和老張滾蛋,連對賬的底稿都扔了。”
“更是賀星池自己,為了顯示權力,主動簽下了那份承擔所有歷史債務的霸王條款。”
我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賀芷嵐呼吸就粗重一分。
“我只是把你們心心念唸的富貴,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你們。”
“現在暴雷了,想讓我回去頂罪?做夢。”
“賀清淵,你還有沒有良心!”爸爸搶過電話,吼得聲嘶力竭。
“星池他才二十歲啊!他在拘留所裡怎麼受得了?”
“他從小吃苦,好不容易回家,你怎麼忍心把你弟弟往火坑裡推!”
“你趕緊回來跟警察說清楚,就說公司一直是你管的,星池只是掛名!”
“爸爸求你了,你弟弟不能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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