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從口袋裡摸出用膠布纏著腿的老花鏡，顫抖著戴上。
當她看清螢幕上那長長的一串數字時，乾癟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
“曉南......你......你真的......”
她扶著桌沿，身體搖搖欲墜。
“不是的！那是假的！是他P的圖！”
牛大海拼命掙脫我的手，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大吼大叫。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指著螢幕。
“那是上面凍結的專項資金！還沒批下來！對！賬戶被凍結了，錢根本取不出來！”
“凍結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私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並且直接按下了擴音。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方總！您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幹練的聲音。
“李局，是我。”
我眼神冰冷地盯著還在負隅頑抗的牛大海。
“我實名舉報青山中學副校長牛大海，涉嫌職務侵佔和詐騙金額二百四十萬。”
“相關的流水證據我已經發到你的私人郵箱了。”
“我想知道，青山鎮教育發展諮詢服務中心這個皮包公司，到底是怎麼過審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方總您放心！我馬上通知經偵大隊和鎮紀委！”
“十分鐘內，一定把人控制住！”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成了壓垮牛大海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倒在佈滿油汙的地板上。
“方總？李局？”
鍾磊徹底傻眼了，他看著我手裡那部私人手機，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牛大海，腦子終於轉過了彎。
“方曉南......你沒破產？你到底是誰？”
我俯下身，看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的牛大海。
“我沒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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