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落成典禮選在了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
學校大門上那塊被牛大海當成擋箭牌的大理石，被我讓人砸了。
換成了一塊樸素但厚實的木質牌匾。
上面用蒼勁有力的行書寫著“青山中學”四個大字。
操場上鋪滿了紅地毯，全校師生穿著整齊的校服，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縣裡的領導、教育局的局長，還有許多自發趕來的校友，把操場圍得水洩不通。
我坐在第一排的嘉賓席上。
旁邊是穿著一身嶄新呢子大衣的陳老師。
那是前幾天，我硬拉著她去縣城商場買的。
“下面，有請我們青山中學的傑出校友，也是本次重建工程的全部出資人，方曉南先生上臺致辭！”
主持人的聲音在擴音器裡迴盪。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站起身，走上主席臺。
看著臺下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龐，看著鍾磊在人群裡拼命鼓掌，看著陳老師欣慰的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麥克風。
“各位領導，老師們，同學們。”
“其實，我今天不想說什麼大道理。”
“我只想講一個小故事。”
我看著那棟拔地而起的新大樓。
“十二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冬天。”
“有一個穿著破鞋子的男孩，因為教室漏風，凍得連筆都握不住。”
“是他的老師，用自己僅有的一件軍大衣，用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捂熱了那個男孩的心，也照亮了他走出大山的路。”
全場安靜極了，只有風吹過操場樹葉的沙沙聲。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陳老師。
“那個男孩就是我。”
“那件軍大衣，那種不求回報的恩情，我記了整整十二年。”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僅是為了履行我當年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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