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覆盤會結束後，隊員們陸續離開。
晏清要去俱樂部做最後的裝備清點，今晚不回來住。
臨出門前，她把那份修改過的路線圖扔在玄關的櫃子上。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讓法務把聯合署名的授權書發給你，你把字簽了。”
她的語氣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通牒式。
“簽完之後，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別再弄出什麼么蛾子。等四姑娘山的專案結束，我會考慮帶你去一趟冰島。”
看。
她又在用這種施捨般的口吻，企圖穩住我。
就好像我是她養在家裡的一條狗，給根骨頭就會搖尾巴。
“明天上午十點是嗎？”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對，不要耽誤了法務的進度。”
“晏清。”我叫住她。
她換鞋的動作沒停，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又怎麼了？”
“明天是我外婆的忌日，你說過，這週會陪我回平原老家掃墓的。”
晏清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似乎這才想起來，曾經有過這麼一個承諾。
但她很快就調整了表情，那種理智到近乎冷血的表情。
“行程衝突了。裴昭這邊的補給線需要我去盯，我走不開。”
“掃墓只是一種形式主義的情感宣洩，對逝者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你自己回去也是一樣的。”
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衝鋒衣的領口。
“等這陣子忙完，我再抽時間去補償你。”
形式主義的情感宣洩。
我外婆從小把我帶大，她臨終前，是晏清跪在她的病床前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會包容我的所有。
現在，去看看她，成了形式主義。
“沒關係。”我看著她，眼底一片死寂，“你不用去了。”
“以後都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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