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還想找找其他線索,不如去郭瑤箏家裡看一看。”
第20章 油畫
聽到程物的提議,陸執饒有興味地挑起眉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有料到他會忽然提起這一茬。
他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了程物的意見:“這個案子其實已經算是結了,不過再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也是可以的。”
程物又盛了一碗湯,想起什麼看了陸執一眼:“郭瑤箏的母親有什麼反應嗎?”
“······”
陸執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了他:“她的精神問題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性格比較偏激。我們通知了她之後,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烈的牴觸情緒,只是一直堅持是郭晨升脅迫了郭瑤箏犯案。”
程物將口中的湯嚥了下去,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她其實不是不相信,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我一會兒通知她一聲,再安排人去她們街道請兩位見證人。”陸執三口兩口將碗中的飯菜劃拉乾淨,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醬汁。飛快做完這一切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將一切快速地和對面交代完,回過身剛想催促程物快點吃完,目光落在程物身上又不由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執這邊雖然沒出聲,程物卻從他的眼睛中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他快速地將碗中的湯喝乾淨,又吃了兩口手邊的養生小炒,便抽出紙巾擦拭了一下嘴邊然後快速站起身:“走吧。”
“你不是說吃不快嗎?”
陸執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程物面色平靜,也沒理睬他,轉而換了個話題:“每一個案子都不會無緣無故少了什麼環節,除非這個環節存在,但是沒有被咱們發現。”
聽到他少見地主動提起了關於案子的事,陸執也收起了調笑的心思,輕鬆的神色微微斂著,贊同地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郭瑤箏是故意在學校裡,給我們留下錯誤的引導。那麼她這麼做就有一個必需的前提條件,她確定易珩會死,但是在她和郭晨升的證詞中,都表明他們兩個沒有事先聯絡策劃過。”
不知想到了什麼,程物的眸色深處冷黯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來:“也許郭瑤箏家,能告訴我們答案。”
陸執幾步追上程物和後者並肩往前走著,半開玩笑似地問他:“這也是《高塔》預言到的嗎?”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程物敷衍搪塞的準備,誰知對方沉默了良久都沒有回答,久到陸執以為程物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句輕到像是要飄散在空氣中的回答:
“這應該算是直覺。”
陸執笑了一聲,攬上程物的肩膀,勾著對方的脖子將人帶得險些一個踉蹌。程物有些艱難地偏過頭看著陸執:“怎麼,連直覺這麼玄的東西你都相信?”
陸執攤了攤手:“那我能怎麼辦,造物主的直覺,總會比我這個普通人要準一些吧?”
他這句話半是玩笑,又讓人覺得他內心深處就是這樣想的,“造物主”三個字咬在陸執的齒間格外戲謔輕巧,有恍若多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聽著陸執明顯在試探著的話,程物依舊神情自若,甚至還順著他的話繼續接著道:“不要太過於相信這些東西,一切還是要相信科學。”
陸執心道你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預言了,還和我扯什麼相信科學。除非那些案子背後的人就是你,不然那就是純屬扯淡,糊弄鬼鬼都不帶信的。
這樣想著,他又不由得看向程物,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因為對方透露給了自己線索而消散半分,反而越來越深。
······
陸執和程物出門的時候正趕上小午高峰,在路上堵車足足耽誤了半個小時才到地方。
郭瑤箏家小區單元門樓下,兩個警員帶著街道見證人已經恭候多時了,見到陸執終於趕到忙鬆了口氣迎了上去。陸執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有些歉意地和幾人道:“路上堵車了,別見怪。”
幾人都搖頭表示沒事,隨即一行人便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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