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嚥了口唾沫,眼神仍緊盯著那幅畫,壓低聲音:“而且你們不覺得,這畫上的情景,看起來似乎比之前更加靠近咱們,彷彿······這個畫畫的人這時候正藏在哪裡看著咱們,完成了這幅畫一樣。”
程物的手指輕輕摩挲過畫紙的邊緣,默不作聲地不知在想些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壓抑。
葛城提出的異議也並非是隨口胡謅,不止是他自己,程物和陸執此時也覺察出了些許的不對。
比起之前的那些畫作,這幅畫的創作視角明顯更加明確。就好像······這個畫畫的人並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情景,而是他真的出現在了房間裡的一個角落。
葛城或許對於這個設想一笑置之,但是陸執和程物顯然會有其他的考慮。
程物朝著身旁的陸執看了一眼,恰好對上對方也同樣看過來的目光,兩人的神色都算不上輕鬆,卻又忌憚著什麼一樣沒有再多說。
三人又搜尋了一下畫廊內其他的角落,卻也沒有更多的發現了,眼見著時間又已經朝著後半夜過了去,陸執也放棄了繼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硬揪著這個地方不放的打算:
“時間也已經不早了,咱們也都先走吧。”
葛城看了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幅畫,躊躇了一下問陸執:
“老大,這幅畫······咱們怎麼處理?”
陸執看著那幅來自另一維度的畫,也不由得有些頭疼:“我先拿回去放車上吧,等明天回分局的時候再順道過去技偵那邊一趟送一下。”
看著又跳到了代表著後半夜的指標,葛城也沒忍住長出一口濁氣,問陸執:“所以老大你今晚怎麼忽然要來畫廊這邊復勘?是江局訓你了,嫌咱們破案的速度太慢了?”
一提起這個,陸執也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上已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他不是嫌咱們破案慢,是乾脆想讓咱們白乾。”
“這話說的,還······挺順口的?”
葛城聽到這話,一時之間也有些愣住了。他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消失的笑意,試探性地接話道:“所以,江局他老人家說想讓咱們白乾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沒直接這麼說,”陸執睨了他一眼,拿著床上那幅不久前才剛剛把葛城嚇得不輕的油畫出了畫廊,“但是他那話,說到最後就是這個意思。”
葛城一路小跑著,才跟得上陸執強壓著心中煩悶的快步。而兩人身後的程物則全然不管自己跟上了沒有,慢吞吞地走在後面,也不在意前面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明天一早等朝山市局的人過來,就要全權移交給他們處理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葛城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執,眼中的火比陸執的還要旺盛:“就算這個兇手曾經在其他地區也有過犯案記錄,但是這個案子是在安陽,在咱們的轄區裡發生的。像這種情況,一般不是應該併案核查嗎?怎麼就說不讓咱們動就不讓咱們行動了!??”
陸執將油畫放進了後座,沒關車門等著葛城自己爬進去:
“你要是實在想查也可以,但是江局說了,是在人家的手底下協助查案。”
“憑什麼!!”
葛城一邊低頭往車裡鑽,嘴裡還一邊憤憤不平道:“這明明就是咱們的案子,到最後還變成協助人家查辦了?”
“不服?”
陸執一隻手撐在車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葛城。後者的案子還梗著,沒有出聲也沒有反駁。
他沒有再和葛城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廢話,一關車門轉身就上了主駕駛的座位。另一邊的程物這時候也剛剛好從畫廊內走了出來,見到陸執上了駕駛位也沒什麼表示,自覺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剛一上車,就聽見陸執抬眸看著後視鏡,對葛城道:“不服也得憋著,我也不服,能怎麼著?今天晚上過來走了一趟,在朝山市局的人過來之前搶先又找到了其他的線索,也只是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再過一圈,明天還不是一樣要全都整理好,把工作交接?”
葛城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忽然反應了過來:“老大,所以你今天領著我和程顧問來畫廊,是為了在朝山市局的人接手之前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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