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後還是把人放了,案件缺少關鍵性的證據,”楚南朝明顯也不想就這這個話題深究,只是簡單概述了兩句,“當年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和嫌疑人有關的痕跡,後來比對了對方的行動軌跡和案發的各個地點,發現了很多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完美重合。但是沒有切實的證據能證明受害人的死亡和他有什麼直接關係,所以最後上面決定,將他革職了。”
陸執在一邊聽著楚南朝語氣平淡地敘述著程物的過往,腦海裡不由得閃過之前他和程物的對話。
“當年我跟著他留下的線索,被引到了那個出事的工廠。等我到了的時候,人已經先走了,只留下了……一幅畫。“
不知為何,陸執隱約覺得,在這平淡的短短一句話背後,程物還藏了些別的事情沒有告訴他。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開口提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個問題:
“那個犯罪側寫師,楚隊現在還能聯絡到嗎?”
楚南朝皺著眉,神色緊繃:“自從他離開朝山市局,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了,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在哪。”
葛城在一邊探頭,發表著自己的意見:“那那人住在哪裡,還有什麼親人?順著這些線索往下查,總能找到的。”
“······”這次楚南朝沉默的時間格外久,過了不知多長時間,他才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靜無波,眉心卻多了幾道摺痕:“我不知道。”
你不是他曾經的領導嗎,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葛城暗自腹誹著,瞄了楚南朝一眼沒敢把這句話說出來。
而另一邊的陸執神情未變,心底卻開始暗自琢磨起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葛城問起沈成物的去向時,楚南朝條件反射地朝著肖乘風的方向瞟了一眼。
“事發不久,他就離開朝山市了,後面聽同事說,他的手機號打過去變成了空號。”
眼看著有了些有用的線索,結果楚南朝這話讓葛城有些傻了眼:“就這麼斷聯了,你們也沒再去嘗試過找人?”
楚南朝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證據不足,後來也沒再有類似的案件出現,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們沒有理由繼續控制一個沒有足夠證據指控的嫌疑人的去向。”
一時之間,葛城有些語塞。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既然那位朝山市局的前犯罪側寫師和當年的案子有關係,那不管這次安陽市的事和對方有沒有關係,那人家總歸會比他們都瞭解很多情況。
最理想的情況是把人找到,對方和這些案子有關那就可以順藤摸瓜繼續查,如果對方真的是清白的那就更好了,剛好專業對口,犯罪側寫師這個職業聽起來就很適合做他們的外援。
可結果萬萬沒想到,這個朝山來的刑偵支隊隊長居然對自己曾經的同事一無所知。不但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就連對方的家庭情況也一無所知······難道朝山市局除了破案,平時這群人都不會閒聊天的嗎?和燕南分局比起來,簡直是毫無人情味。
葛城看著一臉冷硬的楚南朝,心裡簡直都有點同情那個素未謀面的犯罪側寫師了。
還是他們陸隊好。
······
今天是安陽市少見的一個陰雨天,空氣中帶著夾雜著泥土腥氣的潮溼味道,街頭兩側行人匆匆,偶爾有誰被擦肩而過的行人踩上的泥水濺溼了褲腳,也都是自認倒黴,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
聽著街邊淅瀝瀝的雨聲,程物的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偶爾身後傳來車輛鳴笛的聲音,他也毫不在意,手裡握著冰涼的金屬傘柄沿著馬路邊慢悠悠地走著。
頭頂不時地傳來水滴敲落在傘頂的聲音,程物在雨聲中抬起頭,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緒,攥著雨傘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
從李智森的住所到畫廊,有三條他經常走的路。
而程物現在正在走的······是三條路中監控最少的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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