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天不以為意:“當然,他什麼都和我說。”
想到了什麼,陸執有些不確定地打量了一下李宗天:“你進燕南分局不是偶然,是他安排過的。所以你考進公安系統也不是巧合,他是你的······養父?”
陸執原本就是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想要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再從對方口中詐出點什麼資訊。誰知李宗天的反應卻比他預想中的大很多,他死死地盯著陸執,像是被說中了一樣咬牙切齒:“不是養父,是收養人。”
說道“養父”兩個字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陸執的錯覺,他似乎看到李宗天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的敬畏,就像是生怕褻瀆了某種信仰一樣。
“所以你後來考警校,還有在燕南分局為他打掩護通風報信,不會也都是他為你選擇的吧?”
李宗天嗤笑一聲:“當然,不然我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他話語間對於警察這個職業的厭惡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意味藏都藏不住,姿態高傲得不像是審訊室裡正在被問詢的嫌犯,更像是高高在上過來視察的領導。
這幾句話間聽得葛城直皺眉頭,忍不住插了一句:“李宗天,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現在你只是擅自修改資料和包庇罪犯,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最多判幾年也就出來了。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何必為了其他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宗天帶著一點譏誚的神情打斷了:“得了吧葛副隊,您就別把用在那些犯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了吧?”
說著,他掃視了一眼審訊室內的其他兩人:“你們明明自詡正義,但在面對犯罪的時候卻還是總會來晚一步。破了案抓到了兇手,難道被殺的人就能活過來嗎?你們能夠帶來的沒有任何實際的價值,留給被害人和他們的家人的,只有無盡的打擾和煎熬。如果不是為了賺錢,為了你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誰又會真的想要為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報仇?”
他這話中對於警察這個職業的仇視味道實在太重,陸執眉頭一皺,和葛城對視了一眼,兩人在心底都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你說我們破案是為了賺錢,這也沒錯。偵破案件,告慰死者,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但是你堅持維護的莫斯又是什麼人,你真的清楚嗎?對於可能會發生的惡性案件,他非但不阻止,反而聽之任之甚至直接參與,這樣的人值得你這麼維護嗎?”
“你懂什麼!”
不知道是陸執的那句話戳中了李宗天的痛處,他一拍桌子,神情激動異常:“我們在做的事情和你們所有人都不一樣,你們這些普通人是沒有辦法理解的。你們能做的,只有在案件發生之後進行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最後不痛不癢地抓幾個人,根本就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要做的事情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更艱難,也更偉大······”
葛城皺著眉頭,聽到最後面的時候有些不確定地看了李宗天一眼,之後他拍了拍陸執,小聲問他:“他剛剛在說什麼?他覺得他們在做的事情······很偉大?”
陸執冷笑一聲:“你沒聽錯,我第一次見有人能把殺人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緊接著,他又轉向李宗天,又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說莫斯做的一切你都知道,也就是說,你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是嗎?”
李宗天倨傲地看著陸執:“當然。”
陸執看著這個年輕的男人,深覺這人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最後問了李宗天一個問題:“在你的眼裡,莫斯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審訊室沒有關嚴的門忽然猛地被一陣風吹開,外面似乎是下雨了,審訊室外很快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原本在工作的警員起身正準備去關上走廊的窗戶。
李宗天垂下頭顱,半張臉被開啟的門外透出的光照亮,另一半則是隱沒在了黑暗裡,顯得格外陰鷙。
他的眼神似乎都因為在想著什麼事情而變得有些渙散,半明半暗的一張臉上寫滿了近乎虔誠的滿足感,顯得格外陰森。
他輕聲開口,聲音隨著審訊室大門的開啟似乎迴盪在整個走廊裡:
“他是神。”
“他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甚至超越了整個人類文明的偉大存在。”
狂熱與平靜在他的眼睛中交織著,黑洞洞的眼底不見一絲的光亮。


![勾引反派後世界穩不住了[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za/BNjZD/BNjZ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