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同的是,房間內的人中一個個都是一臉苦大仇深,愁眉苦臉的樣子活像是剛守了寡。
他們來到安陽市已經好幾天了,卻一直都毫無進展——異地查案本就不易,況且他們面對著的敵人還是幾年前就盤桓在眾人心底最沉重的影子。
他們為了這個人的存在不僅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後甚至損失了原本非常優秀的一名同事。
——雖然他們之中有很多人不願意承認,但是程物被趕出朝山市局的隊伍對他們而言的確是很沉重的一份打擊。
對手實在太過形如鬼魅,以至於他們一度認為是自己人乾的。
而且時至今日,他們依舊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可是現在這個人卻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朝山,在臨市安陽再次流竄犯案,他們對此卻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這對於以偵查能力在公安內部聞名的朝山市刑偵大隊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大家都來說說,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吧。”
楚南朝面對著眾人面色凝重,用一個已經重複了幾天的開場白開啟了這場看起來太過於潦草的晨會。
其實平心而論,楚南朝的家世也並不差,但是他的性格卻和陸執截然不同。
陸執對於自己父母的成就雖然說不上是津津樂道,但也絕對不會避而不談,一派坦蕩。
有些事情需要父母的幫助,他就會自然而然地開口。但是涉及到原則的問題,他的心裡也有獨屬於自己的一杆秤。
而楚南朝在這一點上和陸執截然相反,他對於在工作中接受有關父母的幫助抱有著非常強烈的牴觸心理,甚至到了一種苛刻的地步。
就像是隻要他接受了一點幫助,別人就會把他到達今日的成就全都歸功在他的父母頭上一樣。楚南朝對此諱莫如深,在這方面的話題上謹慎小心的可怕。
就像此時,明明是住慣了好地方的人,但是卻和隊員們一同擠在普通的標間內。原本就不寬敞的地方此時就顯得太過擁擠,就連楚南朝平日裡就無處安放的兩條長腿都只能憋屈的縮在一角。
這種憋悶和楚南朝這個人放在一起,屬實是讓人覺得有些不搭。
如果換作陸執,或許大手一揮就給全隊的人一起升個房型,或是乾脆就另外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開會,或是餐館咖啡廳或是別的什麼。
但是楚南朝不會。
他對於“一切都要和其他人相同”的標準要求到了一種近乎於苛刻的狀態,如果要陸執來評價,可能他會說這純純是沒苦硬吃。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楚南朝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的習慣和底線,而他也的確靠這份底線贏得了朝山市局上下的信任······除了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的程物。
——忽然聽到了沈成物的名字時,楚南朝還有些恍惚。
緊接著,隨著一個人試探性地提出這件事和當年不知去向的沈成物有沒有關係,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都紛紛開始了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楚南朝也隨著“沈成物”三個字的出現而眯起了眼睛,他們這幾天在安陽市之前的案發現場都走訪了一圈。但是這次的案件太過於特殊,再加上他們的到來也算不上非常及時,所以都只是無功而返。
這個時候忽然被提起來的沈成物,無疑又被他們列為了需要觀察的物件。
他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了肖乘風:“你最近還和沈成物有過聯絡嗎?”
肖乘風應該是朝山市局裡為數不多和沈成物的關係還算不錯的人了,所以當年沈成物還在朝山市局工作的時候,刑偵大隊有什麼事情基本也都是讓肖乘風去和沈成物交流。
肖乘風此人和沈成物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他溫和的過分,令人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是這也都只是表象所帶來的錯覺。
一旦出現任何的衝突發生,他絕對是最先站出來的那個人。
然而現在,面對楚南朝的疑問,肖乘風卻面色如常,沒有絲毫露出破綻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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