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最後一條訊息,是陸執當時半開玩笑地纏著程物,問對方有沒有想自己。當時陸執原本並沒有指望著程物會回答,誰知對方卻很乾脆地回了一句“想你”。
而在這之後,當時還對之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覺的陸執便結束了這段對話,被鄭科拉去開會了。
陸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在螢幕上一遍又一遍地滑動著,好像這樣就能夠從從下方刷新出來一條新訊息一樣。
一直到高鐵停下,乘務員在走廊中一遍遍地提醒乘客們攜帶好隨身的貴重物品,陸執也沒有合上眼。
葛城的位置就在陸執的旁邊,到站的瞬間他便睜開了雙眼。
他站了起來,見陸執還坐在位置上望著聊天軟體的介面出神,有些奇怪地喊了他一聲:“老大,該下車了。”
陸執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葛城藉著車上的燈光看了陸執一眼,被嚇了一跳:“你眼睛裡面這紅血絲······你多久沒好好睡覺了?”
“······也沒有很久,”陸執沉默半晌,這才低聲開口,“但是這次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葛城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去探了一下陸執的額頭。
剛一碰上陸執的額頭,葛城就感覺到了掌心傳來的異樣溫度:“陸執,你發燒了你知道嗎?”
涉及到了身體上的問題,葛城的聲音也嚴肅了幾分,不見了平日裡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樣子:“你感覺怎麼樣,還能動嗎?”
陸執好笑地看著他,將手機螢幕熄滅收了起來:“我還沒有那麼嬌氣吧?”
說著,他把葛城伸過來想要扶他的手揮到了一邊,自己扶著座椅站了起來。
剛一起身,陸執便感覺到了一陣眩暈,好在他很有先見之明地提前扶上了椅背,他從今天上午開始便一直異常沉默,又一貫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一時之間倒是讓葛城有些拿不準他此刻的狀態究竟怎麼樣了。
“不行,”葛城看著神情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的陸執,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咱們還是得去趟醫院,我剛剛摸了一下你的額頭,感覺起碼得有三十八九度了。”
“······”陸執沉默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他:“真的沒事,回頭我去買個布洛芬什麼的吃了,肯定就沒事了。就是發個燒而已,你什麼時候見我生過病?”
葛城的態度卻是出乎陸執意料的堅決:“不行,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越是你這種平常不怎麼生病的人,但凡忽然有了什麼問題那肯定就不是大問題。”
陸執抱著肩膀,故意開葛城的玩笑:“我怎麼感覺你是很盼著我生病呢?”
“呸呸呸!”葛城的臉一下就黑了。
他衝著陸執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你再廢話,我就找幾個人把你拖去住院,住個十天八天就老實了。”
陸執的眼底似乎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了些什麼。
就在葛城以為陸執又要像剛才一樣混不吝地拒絕時,陸執忽然笑了一聲:“行啊。”
他忽然之間的態度轉變,倒是讓葛城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湊上前來,有些疑惑地又摸了一下陸執的額頭,像是有些不確定似的,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摸著應該頂多也就三十九度,應該不至於把人給燒糊塗了吧,怎麼感覺人都傻了?”
“滾蛋,”陸執笑罵了一聲,一把把葛城的手撥了開,“不是說要去醫院嗎,還去不去?”
雖然不知道陸執為什麼忽然之間改變了主意,但是葛城肯定是對此樂見其成,索性也就不再去糾結為什麼這人會突然性情大變一樣同意去醫院了。
他又瞄了陸執一眼,確定對方沒有想出什麼陰招來跑路,這才飛快地開啟手機軟體,叫了兩輛計程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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