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陸司晏才鬆開蘇慈的手。
他沒有開燈，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
他靠在牆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剛才的怒火併未完全平息。
“抱歉。”陸司晏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有些沙啞，“又讓你看笑話了。”
蘇慈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父親他，好像很不喜歡我。”蘇慈陳述著一個事實。
陸司晏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杯子裡的水面倒映著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不是不喜歡你，他是習慣了掌控一切。任何脫離他掌控的人和事，都會讓他不悅。”陸司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包括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林芝薇能出來，是我爸動用了他的關係。林家許諾，只要能保住林芝薇，他們會放棄城南那塊地的競標，讓給我爸的派系。”
蘇慈心裡瞭然。
原來是利益交換。
難怪陸振華會那麼維護林芝薇，甚至不惜跟親生兒子翻臉。
在他的世界裡，家族聲譽和派系利益，遠比真相和公道更重要。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慈問。
“證據還在我手裡，他只是暫時壓下去了。”陸司晏把水杯放在桌上，“只要爺爺醒過來，指認林芝薇，誰也保不住她。”
他轉過身，面對著蘇慈。
“蘇慈，這件事很危險，林家背後的人己經開始不擇手段。你……”
“陸司晏，”蘇慈打斷他，“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雖然是協議婚姻，但從她決定救陸百川，踏進這場風波開始，他們就己經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陸司晏看著她，黑暗中，她的輪廓清晰而堅定。
他心頭一動，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這個擁抱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對，我們是夫妻。”
過了一會兒，蘇慈要去給陸百川做例行檢查。
她推開病房門時，陸振華、趙蘭和林芝薇果然都還在。
大概是陸振華不讓他們走，也或許是他們自己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病房裡氣氛壓抑，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
看到蘇慈進來，趙蘭立刻投來怨毒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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