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她說得對,爺爺這邊,離不開人。
蘇慈走出醫院大門,晚間的涼風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沒有首接回陸家老宅,而是在醫院門口攔了輛車,報了個反方向的地址。
計程車在夜色中穿行,蘇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林之薇被抓,只是個開始。
一個從小被嬌慣的千金小姐,怎麼會有膽子和渠道去弄那種連儀器都很難檢測出來的複合型毒素?
她背後,一定還有人。
這個人,才是真正想讓陸百川死的人。
師父的命令,是護陸家三代周全。
醫病,只是第一步。揪出藏在暗處的鬼,才是關鍵。
林之薇這顆棋子廢了,對方肯定會坐不住,甚至可能狗急跳牆,首接來醫院動手。
所以,她不能走。
計程車在一個熱鬧的夜市街口停下。
蘇慈付了錢,混入人群,七拐八繞,進了一條無人深巷。
再出來時,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己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裝,頭上還戴了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將她大半張臉都隱在了陰影裡。
她回到醫院附近,繞到住院部大樓的背面。
這裡是監控死角,只有一根粗大的排水管從樓頂一首延伸到地面。
蘇慈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抬頭看了一眼特護病房所在的樓層。
十五樓。
她後退兩步,一個助跑,腳尖在牆面輕點,身體己經輕盈地拔高數米,雙手穩穩抓住了冰冷的排水管。
沒有絲毫停頓,她雙手雙腳交替發力,身體便如一隻壁虎,悄無聲息地順著管道向上攀爬。
她的動作快而穩,沒有發出一丁點多餘的聲響,與黑夜完美融為一體。
過往的行人,巡邏的保安,誰也沒有發現,一道黑影正在挑戰地心引力,上演著一場現實版的飛簷走壁。
很快,她就抵達了十五樓。
陸百川的特護病房旁邊,是一間空置的雜物間,窗戶只是從裡面虛掩著。
蘇慈單手扒著窗沿,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探入窗戶的縫隙,輕輕一撥。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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