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破了夜的寧靜。陸司晏心頭一跳，想都沒想，抬腿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木質房門應聲而開，在牆壁上撞出沉悶的響聲。
陸司晏衝進病房，手裡的槍己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窗戶大開，冷風夾雜著雨絲灌進屋子，窗簾在風中瘋狂拍打。
病床旁，蘇慈站在那裡。
她身上的外套釦子崩開了兩顆，領口有些凌亂，髮絲貼在臉頰邊。她右手緊緊攥著，站在床頭，擋在陸百川的身前。
陸司晏快步上前，一把推開窗戶，探頭往外看。
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色和積水。
人跑了。
陸司晏迅速轉身，槍口下垂，視線落在蘇慈身上。
“人呢？”
蘇慈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陸司晏幾步走到她面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女人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竟然一聲不吭？
“說話。”陸司晏聲音沉得可怕，帶著壓抑的怒火。
蘇慈抬起右手。
她慢慢張開手指。
掌心裡，一枚紐扣靜靜躺著。
那是一枚定製的鳶尾花紐扣。金屬質地，邊緣刻著細小的花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陸司晏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枚紐扣。
這東西，他見過。
就在幾個小時前，林芝薇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大衣，袖口上正是這種鳶尾花紐扣。當時他還在想，這紐扣倒是別緻。
陸司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是什麼？”他聲音發啞，喉結上下滾動。
蘇慈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譏諷。“這是剛才那個殺手，在打鬥時扯下來的。”
她把紐扣往前一送。
“陸司晏，你該問問你那個好妹妹，為什麼她的衣服上，會少了一枚紐扣。”
空氣瞬間凝固。
陸司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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