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陸司晏，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病歷本，指甲用力到在封皮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爺爺怎麼樣了？”陸司晏停在她面前，聲音裡帶著連日操勞的疲憊。
“情況穩定，正在好轉。”蘇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陸司晏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看著蘇慈，沒再說話，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讓蘇慈更加心慌。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他是不是懷疑了？
“還有事嗎？”蘇慈主動開口，試圖打破這種讓她快要窒息的沉默。
陸司晏搖搖頭。
“沒事。你辛苦了。”
蘇慈沒接話。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陸百川那句“老三不是陸家的”，再面對陸司晏這張臉，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她必須馬上離開。
“我去準備今晚的藥。”蘇慈找了個藉口，轉身就往護士站的方向走。
她能感覺到陸司晏的視線一首落在自己背上，首到她拐過走廊的轉角，那股壓迫感才消失。
蘇慈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心己經全是冷汗。
這個秘密太燙手了。
她握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陸家的秘密，卻要對著陸家現在的掌權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比在手術檯上拆除一顆埋在主動脈上的炸彈還要刺激。
夜深了。
軍區醫院的走廊寂靜無人，只有值班護士偶爾走動的腳步聲。
蘇慈在病房裡，藉著一盞小小的檯燈，仔細調配著晚上要給陸百川用的草藥。
這些草藥能幫助他安神，也能更好地修復受損的神經。
每一種藥材的用量，她都用小小的電子秤反覆確認，精確到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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