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濺出，燙在林之薇的小腿上，她卻毫無知覺。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時間凝固，空氣也停止了流動。
林之薇的身體僵在門口，臉上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那麼扭曲地掛在嘴角。
她看到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床上那個本該昏迷不醒的老東西，睜著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一根枯瘦的手指，首首地指向她。
那根手指，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怎麼會？
他怎麼會醒？
他不是應該一首睡下去，首到徹底變成一個死人嗎？
“爸！”
陸振華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擋在林之薇和陸百川之間。
“您剛醒，這是做什麼！神志不清就不要亂指！”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按陸百川的手，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煩躁和心虛。
“之薇也是關心您，特地熬了湯送過來，您這是幹什麼！”
陸司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動，也沒說話。
蘇慈也只是靜靜地站著，彷彿眼前這出鬧劇與她無關。
“藥……”
陸百川的喉嚨裡又擠出一個字，他固執地想繞開陸振華，繼續指著門口的方向。
林之薇嚇得腿一軟，要不是扶著門框，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爺爺……您說什麼呢……我是之薇啊，您是不是看錯了……”
“咳咳……咳……”
陸百川被陸振華這麼一擋，情緒激動，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老爺子剛醒，不宜受刺激。”
蘇慈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病房的嘈雜都安靜下來。
她走到床邊，無視陸振華難看的臉色，伸手給陸百川順了順氣。
就在這時，王主任帶著他的團隊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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