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
他喊她的名字，然後，他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旋了整晚，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問題。
“你什麼時候才肯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問過。
但這一次，完全不同。
之前的詢問帶著試探和好奇，而這一次，帶著不容置喙的執著和一絲……懇求。
他經歷了醫院的驚魂一刻，看到了她那神乎其技的身手，更看到了她噩夢中那絕望的眼神。
他知道，他所以為的“蘇慈”，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想知道那座冰山的全貌。
蘇慈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血絲，和他眼底那份不得到答案絕不罷休的固執。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字一句地開口。
“等你準備好聽的時候。”
陸司晏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了。
又是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怎麼才算準備好？”他聲音壓低，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親眼看著殺手把針筒扎向我爺爺的血管？還是看著你徒手爬上十五樓，像個幽靈一樣解決掉一個專業殺手？蘇慈，我今晚經歷的這一切，還不夠我‘準備好’嗎？”
他真的要瘋了！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謎。
你以為揭開了一層面紗，卻發現底下還有九十九層。
她強大，神秘，卻又會在噩夢中驚醒，會流露出那樣脆弱的眼神。
這種矛盾感，快要把他撕裂了。
“不夠。”
蘇慈的回答，簡單首接，像一把冰刀，戳破了他所有的焦躁。
“陸司晏，你生活的世界，是有規則，有秩序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習慣了在規則內解決問題。報警，找證據，走程式。就算是你父親，他用的也是軍區的力量，是權力，這依然是規則的一種。”
“但我的世界不一樣。”
蘇慈垂下眼簾，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腕處。
“我的世界，沒有規則，只有生存。今天這個殺手，你把他交給警察，他背後的人會切斷所有線索。你把他交給你父親，你父親會用雷霆手段把他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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