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戴著棒球帽，穿著深色夾克，拖著一個黑色行李箱，步履從容。
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中年旅客。
但蘇慈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他右肩比左肩高半寸，走路的時候重心偏左，右腳落地的時候有一個極輕微的頓挫。”蘇慈的聲音低而快，“這個人的右腿受過傷，至少做過一次手術。但他的步態被刻意矯正過，說明他接受過專業的反偵察訓練。”
陸司晏側目。
蘇慈繼續說：“他拖行李箱的手換了兩次，不是因為累，是在確認周圍環境。他在反跟蹤。”
陸司晏的眼底掠過一絲震動。
他自己是軍人，反偵察和偵察都是基本功。
但蘇慈只用了不到十秒，就透過一個人的體態和行走習慣，判斷出了這麼多資訊。
這個女人的觀察力，比他見過的大多數情報人員都要強。
那個叫魏永昌的男人走出出口，徑首走向了3號停車位。
趙庭深的車門打開了。
兩個人在車旁簡短交談了幾句，然後魏永昌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鑽進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了停車位。
“跟。”
陸司晏發動引擎，越野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保持著大約三百米的距離，穿過機場高速的匝道，匯入了城市的夜色中。
趙庭深的車沒有回家。
也沒有去公司。
車子開了大約西十分鐘，拐進了城北一片老舊的工業區。
這片區域早就停產了，到處是廢棄的廠房和鏽跡斑斑的鐵門，路燈稀疏，光線昏暗。
趙庭深的車停在了一個廢棄倉庫前。
陸司晏將車停在了五百米外的一個拐角處，關了大燈。
“等增援？”蘇慈問。
“葉參謀帶的小隊還要二十分鐘。”陸司晏看了一下手機，“但我不想讓趙庭深有時間銷燬任何東西。”
他推開車門。
蘇慈也跟著下了車。
夜風裹挾著工業區特有的鐵鏽和機油味撲面而來，遠處的廢棄廠房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像一頭頭沉默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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