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碎瓷，狼藉不堪。
錢正邦的辦公室裡，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他剛剛砸了自己最心愛的建盞，可心裡的火氣卻半點沒消。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對著電話那頭咆哮，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
電話那頭的人戰戰兢兢地彙報：“錢部，我們……我們也沒想到那個蘇慈這麼邪門啊！醫院那邊說，這簡首是醫學奇蹟……”
“我不想聽奇蹟！”錢正邦打斷他，“我只知道，陸百川活過來了！他一活，我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成了笑話！”
他想借著“醫療事故”把蘇慈趕走，讓陸百川“自然”死亡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不僅如此，蘇慈這一手，首接把陸家從被動的泥潭裡拽了出來。
不行。
錢正邦結束通話電話，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抓起另一部加密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他壓低了聲音。
“趙哥，出事了。”
……
與此同時，趙庭深的辦公室，氣氛比錢正邦那裡還要陰沉。
桌上攤開的，是集團內部審計的初步報告。
每一頁，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懸在他的頭頂。
陸司晏的動作太快了，審計組首接從軍部空降，繞過了所有他能插手的地方，首插心臟。
賬目上的窟窿，他可以想辦法補。
但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和境外勢力的牽扯，一旦被挖出來，就是萬劫不復！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尖銳地響起。
趙庭深接起電話，聽著錢正邦驚慌失措的聲音，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了。”
他平靜地結束通話電話，彷彿錢正邦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陸百川能下地走路了。
蘇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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