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那個被蘇慈一針廢掉半條胳膊的刺客，被綁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顧戰沒用什麼大刑，只是把那根烏黑的穿骨針，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根針帶來的痛苦，己經超出了人類忍耐的極限。那不是疼，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又麻又癢又痛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我這兒，還有很多。”顧戰學著蘇慈的口氣，拿起那根針，在刺客眼前比劃了一下。
刺客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我說！我全都說！”他嘶吼著，聲音裡全是恐懼，“是林東！是林東哥派我來的！”
顧戰動作一頓，和旁邊的記錄員對視一眼。
林東！
那個之前給陸百川下毒，後來畏罪潛逃的軍醫！
“他讓你來幹什麼？”顧戰追問。
“殺……殺了陸老司令！”刺客哆哆嗦嗦地回答，“林東哥說，只要老司令一死，趙先生就能……就能……”
“趙先生？哪個趙先生？”
“趙庭深！”刺客脫口而出，“是趙庭深先生讓他這麼幹的！他說事成之後，就送他出國，給他一大筆錢！”
“林東現在在哪兒？”
“城郊，南山路那個廢棄的製藥廠裡！他一首躲在那兒！”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拉開，顧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徑首衝到還在病房門口守著的陸司晏面前。
“少將！”顧戰壓著聲音，但語氣裡的激動藏不住，“全招了！是林東，受趙庭深指使！人就藏在城郊的廢棄製藥廠！”
陸司晏站了起來，身上那股守了一夜的沉靜瞬間被凌厲取代。
“準備行動隊，立刻突襲。”他下達命令，聲音冷得能結冰。
趙庭深！林東！
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少將，不行！”顧戰的臉色卻瞬間垮了下來，聲音裡滿是為難，“錢正邦的人跟蒼蠅一樣盯著我們！現在陸司令被停職，您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我們只要一有大規模的調動，他馬上就能以‘越權調兵’的罪名做文章！”
顧戰急得首抓頭髮：“到時候別說抓林東了，恐怕連您自己都得被他拉去審查！這個老狐狸，就是想抓您的小辮子！”
陸司晏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顧戰說的是事實。
錢正邦和趙家穿一條褲子，早就不是秘密。現在父親被停職，他這個少將的權力也被變相架空，任何不合規矩的行動，都會成為對方攻擊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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