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同僚們對自己兒子的誇讚，陸振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當將軍的料？
他這個當爹的，差點連家都被人給拆了，最後還要靠兒子來收拾殘局。
他心裡又是欣慰，又是羞愧。
但他看著桌上那份陸司晏準備好的交接檔案，那股子欣慰，最終還是壓倒了一切。
這個兒子，比他想象的，要強太多了。
晚上。
陸家小樓的餐廳裡，只擺了兩副碗筷。
陸振華和陸司晏父子倆，相對而坐。
這是風波之後，兩人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
桌上的菜很簡單，兩葷兩素一個湯，是警衛員從食堂打回來的。
氣氛有些沉悶，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陸振華拿起了桌上的白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看向陸司晏。
“喝點？”
陸司晏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陸振華給他也倒了滿滿一杯。
“叮。”
玻璃杯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陸振華仰頭，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燒得他整個胸膛都火辣辣的。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在外面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將軍，此刻卻像個卸下了所有偽裝的普通父親，身上帶著一股子疲憊和脆弱。
他放下酒杯，看著對面沉默吃飯的兒子。
看了很久。
喉結滾動了好幾次，沙啞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司晏。”
陸司晏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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