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那塊地方，又酸又脹。
不知道走了多久，陸司晏忽然在一個地方停住了腳步。
那是一棵很高大的老銀杏樹，樹葉己經黃了大半，在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暈。風一吹，葉子就簌簌地往下落。
“蘇慈。”
陸司晏鬆開她的手，轉過身，面對著她。
他的聲音很低，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地傳進蘇慈的耳朵裡。
蘇慈抬起頭看他。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立體的五官，那張平時總是冷硬的臉，此刻好像被月色泡軟了。
“從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他的嗓音很沉，像是在陳述一個埋藏了很久的事實。
蘇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司晏繼續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後來你救了我爺爺，又救了我的命，替我擋了趙家的暗算，陪我查了我母親的真相。”
他每說一句，蘇慈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些事，確實都是她做的。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他，報仇，然後脫身。
他現在是要跟她算總賬嗎？
蘇慈的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陸司晏看著她，把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進眼底。
他頓了頓，呼吸似乎重了一些。
“蘇慈，我不是因為報恩。”
“也不是因為爺爺的撮合。”
他抬起手，溫熱的指腹，像那天晚上一樣，輕輕抵住了她的額角。
蘇慈的身體僵住了。
只聽見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我是因為你這個人。”
轟的一聲。
蘇慈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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