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討還屬於死人的公道。”
陸司晏的聲音不重，卻每一個字都砸進了蘇慈的心裡。
死人的公道。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冷峻的側臉。原來，趙庭深的二十三年，在他看來，僅僅是對活人的審判。
那些被掩埋在塵埃裡的冤魂，那些被辜負的信任和生命，還需要另一份告慰。
兩人走出肅殺的法庭，外面的天空依舊陰沉，冷風捲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幹事快步跑了過來，在陸司晏面前站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陸少將！”
陸司晏點了下頭。
“剛剛傳來的訊息，錢正邦的判決也下來了。”幹事的聲音裡壓著一絲激動，“他主動自首，交代了所有問題，並且配合調查，有重大立功表現。軍事法庭最終裁定，從寬處理。”
蘇慈的心提了一下。
從寬處理？
難道……
“撤銷其副參謀長職務，開除軍籍，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八年。
對於一個曾經站在權力巔峰的副參謀長來說，這個數字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從雲端跌落泥潭，軍籍被開除，他不再是軍人，只是一個階下囚。等他出來，也己經年近六十，這輩子都完了。
“另外，他妻弟名下的那家空殼公司，己經被經濟犯罪調查科查封，所有透過趙家關係網獲得的非法收入，全部追繳，一分不留！”
幹事一口氣彙報完，胸膛都挺首了幾分。
大快人心！
陸司晏面色平靜，聽完後只吐出兩個字。
“知道了。”
他牽起蘇慈的手，繼續朝前走，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今天天氣如何。
蘇慈卻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力道鬆弛了許多。
那根緊繃了三十年的弦，在這一刻，終於開始一寸寸地鬆懈下來。
……
回到陸家大院，氣氛和前幾天截然不同。
往日里，大院裡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眼光落在陸家門口，帶著揣測，帶著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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