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了。
臥室裡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暗。
蘇慈坐在床沿，後背的冷汗早就乾透了，睡衣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她雙手捂著臉，用力搓了兩下。
夢裡那個女人的臉揮之不去。
長得和她一模一樣，只是眼角多了幾條細紋，滿臉的苦澀。
那是她媽媽。
沈映雪。
師父沈無咎從小就告訴她，她是個孤兒，爹媽早死了。
可昨晚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能聞到夢裡那陣淡淡的藥香味。
陸司晏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
“喝點熱水。”
他把缸子遞過來。
蘇慈接住，缸子外壁燙手，溫度順著掌心傳過來。
她低頭喝了一大口，熱水順著喉嚨滾進胃裡，驅散了身體裡的一點寒氣。
“好多了。”
她把缸子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陸司晏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手掌寬大，掌心全是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
確認沒發燒，他收回手。
“我去廚房下碗麵條，你再躺會兒。”
“嗯。”
陸司晏轉身走出去，順手帶上門。
走廊裡傳來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接著是廚房門開啟的聲音。
蘇慈沒躺下。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衣櫃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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