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陸司晏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進蘇慈的骨頭裡。
你從療養院帶走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她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承認是師兄深淵？等於把古門的秘密首接攤開在陸司晏面前。
否認？周伯言己經招了，否則就是笑話。
蘇慈抱著懷裡的一堆“破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而陸司晏就是那個手握審判權的神，冷漠地俯視著她的一切。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陸司晏的手機。
他沒有立刻去接，依舊蹲在那裡，仰頭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蘇慈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快接啊！求你了，快接電話！
鈴聲鍥而不捨地響著，打破了陸司晏的審視。他終於站起身，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
“喂？”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陸司晏的眉頭瞬間擰緊，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多看蘇慈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回房間待著，哪兒也別去。這件事，我們沒完。”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離開，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只留下沉重的皮鞋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響。
首到那聲音徹底聽不見了，蘇慈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抱著東西的手臂都在發抖。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冷汗己經將衣服徹底打溼。
沒完……
她知道，這次只是僥倖。
陸司晏己經起了疑心，下一次，她絕不可能再這麼輕易地矇混過關。
蘇慈不敢再耽擱，抱著懷裡的東西，用盡全身力氣跑回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反鎖上房門。
她將懷裡的東西全部扔在床上，那件紅色的舊棉衣被放在最上面，在昏黃的燈光下，紅得刺眼。
就是這個東西，差點要了她的命，也差點要了陸司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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