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陸司晏沒有上樓。
他甚至沒有再往二樓那個漆黑的視窗看一眼。
那道投注在蘇慈身上的，幾乎能將人壓垮的視線收回後，他就轉身，重新拉開車門，坐了回去。
軍用吉普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決絕地掉頭，駛出了陸家大院。
車輪捲起的塵土尚未落下，整個院子便又一次被寂靜和黑暗吞沒。
樓上，蘇慈靠著牆壁，身體一點點滑落在地。
他走了。
沒有質問，沒有爭吵，甚至沒有一個字。
可他最後那個動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質問都更讓她恐懼。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
軍區保衛處，三號審訊室。
燈光慘白，將牆壁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陸司晏站在單向玻璃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裡面被分開審訊的兩個黑衣人。
保衛處長陳兵站在他身側，遞過來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初步報告，壓低了聲音。
“陸隊，骨頭很硬，是塊難啃的料。”
陸司晏接過報告，一目十行地掃過。
“什麼都沒說？”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一個字都沒有。我們的人用了點手段，他們就跟感覺不到疼一樣。”陳兵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背景也查了，證件是偽造的，上面的身份資訊全是空的，查無此人。這種偽造水平，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陸司晏的指尖在報告上輕輕敲了敲。
“他們自己怎麼說？”
“就一口咬定，是做藥材生意的，聽說陸家有稀世藥材，想來‘求購’。”陳兵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荒唐，“大半夜翻牆進來‘求購’？騙鬼呢。”
藥材生意。
這西個字，讓陸司晏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想起蘇慈房間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草藥味，想起她偶爾會翻看的一些古舊醫書。
“除了‘把東西交出來’，還有沒有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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