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陸家大院的書房裡，燈光柔和。
蘇慈將她在檔案室裡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司晏。包括那個名字——王振國。
她沒有絲毫隱瞞，甚至將最壞的猜測也一併說出。
說完，她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她己經做好了準備，哪怕他因為紀律和立場，選擇置身事外，她也完全理解。
陸司晏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質疑她的判斷，只是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張軍用地圖，在桌上鋪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那是一個蘇慈從未聽說過的偏僻地點。
“這裡，是軍區下屬的一個療養院。”
陸司晏的聲音低沉，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傅老軍醫退休後，被返聘為那裡的顧問。他當年是軍區總院的招牌，一手杏林絕技，救人無數。最重要的是，他為人剛正，不參與任何派系。”
蘇慈的心跳了一下。
陸司晏繼續說：“我聽爺爺提過，傅老和你師父沈無咎，有過幾次學術上的交流，私交不錯。如果你想找一個信得過，又瞭解當年醫藥情況的人，他最合適。”
他抬起頭，看著蘇慈。
“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給我。”
沒有質問，沒有猶豫。
在她看清前路是一片深淵泥潭時，他己經為她搭好了第一塊可以落腳的踏板。
蘇慈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個字。
“好。”
……
第二天，蘇慈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去了那個位於郊區的軍隊療養院。
環境清幽，來往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幹部。
她在療養院的花園裡，找到了正在打太極的傅老。老人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鶴髮童顏，精神矍鑠。
蘇慈安靜地等在一旁，首到傅老收了功，才走上前去。
“傅老，您好。”
傅老擦了擦汗，轉過身，看到蘇慈時，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你是……沈老頭那個小徒弟？”
“是我，傅老記性真好。”
“哈哈，忘不了。當年你師父把你帶過來，讓我給你瞧過一次身子，說你底子薄，讓我給開個食補的方子。那股子護犢子的勁兒，我到現在還記得。”傅老提起故人，滿是懷念，“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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