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磚之下，是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鐵盒。
蘇慈的心跳漏了一拍，正要伸手去拿，一隻蒼白但骨節分明的手，比她更快，將那個鐵盒從坑裡取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蘇慈身體一僵，緩緩抬頭。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女人站在她面前，身影被窗外透進來的光拉得很長。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面容清瘦，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和蘇慈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慈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慈，開啟吧。”女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久病未愈的虛弱，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轟！
蘇慈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煙花。
她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人……是她的母親，沈映雪！
她還活著！
二十年的噩夢，二十年的孤寂，二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被這兩個字，這道熟悉的聲音，徹底擊碎。
“媽……”蘇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會哭了。
可是在看到母親的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心裡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一首都在。
沈映雪伸出手，想要擦去女兒臉上的淚，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是把手裡的鐵盒又往前遞了遞。
“先辦正事。”
蘇慈用力點頭，她吸了吸鼻子，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鐵盒。
鐵盒沒有上鎖，她用力一掰，盒蓋“啪”地一聲彈開。
裡面，是一沓用塑膠袋密封好的紙張，紙張己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正是鄧寒松當年親手做的那本真賬的影印件！
而在賬本旁邊，還有一個用防潮袋裝著的老式隨身碟。
隨身碟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是母親的筆跡。
“小慈，賬本是真的，但年代久遠，很多交易的對方己經無法查證。這個U盤裡，有鄧寒鬆通過海外賬戶洗錢的全部流水記錄，以及他和一個代號‘教授’的人的郵件往來。這是我近幾年才拿到的新證據，比賬本更有殺傷力。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沒死，還一首盯著他。”
蘇慈捏著那張字條，指尖都在發白。
她以為母親這二十年，是在古門的監視下苟延殘喘。
可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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