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接過那捲還帶著她體溫的摘藥卷，手指收緊。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東西鎖進了安全屋最裡層的一個保險櫃裡。
行動，永遠比語言更有力。
一切準備就緒。
蘇慈最後看了一眼母親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沈映雪沒有睡，她靠在床頭，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將她的臉映得有些蒼白。
看到蘇慈進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媽，您別動。”蘇慈快步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在床邊坐下。
房間裡很安靜，母女倆誰都沒有先開口。
良久，沈映雪才顫抖著握住女兒的手，那雙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慈慈……”
“嗯，媽，我在這兒。”蘇慈反手將母親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見到你顧婉阿姨……”沈映雪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又帶著千斤的重量，“替我……替我跟她說一聲……”
她頓住了，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
“對不起。”
“我來晚了。”
短短五個字，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這裡面，有長達十幾年的愧疚，有對摯友安危的擔憂，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痛恨。
蘇Cí的心臟被這五個字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她用力點頭，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好，我會帶到。”
她沒有說“您放心”，也沒有說“一切都會好的”。
在結果出來之前，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能做的，就是去！就是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帶到顧婉的面前！
從房間裡出來，陸司晏己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等她。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身材精悍，靠在牆邊，雙手插兜，整個人像一頭蟄伏的狼，眼神銳利得能穿透黑夜。
另一個則魁梧如山，雙臂肌肉虯結，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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