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越野車沒有首接駛入市中心，而是在一個岔路口拐進了通往郊區的公路。
城市的霓虹被稀疏的樹影隔絕在外，光線迅速暗淡下來。
“不首接去三槐巷嗎？”蘇慈忍不住問。
前一秒還在說速戰速決，下一秒卻調轉車頭，這讓她有些不解。
“首接去，就是送死。”陸司晏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我們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古門對我們卻可能瞭如指掌。貿然闖入，正中下懷。”
阿政將車開進一條更窄的小路，七拐八繞後，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小樓有個獨立的院子，牆上爬滿了藤蔓，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靜謐。
“我一個老戰友開的民宿，叫‘聽風小院’，絕對安全。”陸司晏率先下車，“今晚，這裡是我們的臨時據點。”
民宿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板硬朗，見到陸司晏，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多問，便領著他們從側門進了二樓兩個相鄰的房間。
房間陳設簡單幹淨，一踏進去，旅途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似乎都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但沒人敢真的放鬆。
陸司晏放下揹包，立刻開始佈置任務。
“老韓，你負責外圍警戒和技術支援，監控這附近所有的通訊訊號。”
“收到。”老韓言簡意賅，從包裡拿出幾樣精密的儀器開始除錯。
陸司晏轉向阿政：“你，換身衣服，現在進城。”
他攤開一張秀川市的地圖，手指點在三槐巷的位置。
“不要開車，步行過去。你的身份是來秀川旅遊的揹包客，從古街東段進入，目標是57號，杏澤堂。”
“記住，只在遠處觀察。看店鋪是否正常營業，周圍有沒有可疑的蹲守人員，尤其是那些不像遊客、長時間逗留的人。拍幾張遠景照片，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明白。”阿政脫下身上的黑色作戰服，從包裡拿出一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灰色衝鋒衣換上，再戴上一頂鴨舌帽，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精銳戰士變成了普通的年輕人。
他檢查了一下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機和耳麥，對陸司晏點點頭，便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陸司晏和蘇慈，還有老韓除錯裝置發出的輕微電流聲。
等待，是此刻最熬人的酷刑。
蘇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每分每秒都在收緊。
她無法想象顧婉阿姨現在是什麼情況。是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還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迫在杏澤堂裡維持著正常營業的假象？
古門的人，就在那條古街上嗎？
他們是不是正張著網，等著他們一頭撞進去？
不行，不能這麼幹等下去。
蘇慈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她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只是重新梳理一遍己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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