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粗野的男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穿了後院死一樣的寂靜。
蘇慈的手僵在門栓上，一動不動。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順著血管倒灌回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被發現了！
阿政的掩護失效了！
他們己經闖進來了！
“砰！”
身後的倉庫門被猛地拉開，顧婉蒼白著一張臉衝了出來，她一把拽住蘇慈的胳膊，將她死死拖回了昏暗的倉庫裡，反手又將門“咔噠”一聲鎖死。
“別出去！”顧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死死按住蘇慈，整個人貼在門板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前廳的叫罵聲越來越近。
“老闆娘！裝死是吧？再不出來，老子就把你這破鋪子給砸了！”
“大哥，別急，人肯定在後院，剛才那小子不就說她去後院拿藥材了嗎？”
“搜！給我一間一間地搜！連老鼠洞都別放過！”
雜亂的腳步聲和東西被粗暴推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他們不止一個人！
蘇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向顧婉，只見這個瘦弱的女人背靠著門板，渾濁的眼淚無聲地滑落，身體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阿姨……”
“噓！”顧婉猛地捂住了蘇慈的嘴，另一隻手指了指倉庫更深處堆積如山的藥材包，示意她躲進去。
蘇慈明白了她的意思，貓著腰，迅速鑽進了藥材堆的縫隙裡。
濃重刺鼻的藥味瞬間將她包裹，幾乎令人窒息。
“孩子，你聽我說。”顧婉的聲音壓得極低，貼著門縫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的寒意，“你來得太晚了……他們早就盯上我了！”
蘇慈的腦子“轟”的一聲。
“什麼意思？”
“三個月前，一切就開始了。”顧婉的語速又急又快，彷彿在用盡最後的時間交代一切。
“先是衛生局的人，突然上門，說接到匿名舉報，我這裡賣假藥。”
“他們來了兩次，把我的鋪子從前到後，翻了個底朝天，連後院的磚頭縫都撬開看了。”
蘇慈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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