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
蘇慈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砸在緊繃的空氣裡。
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是命令,也是她們唯一能爭取到的生機。
顧婉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她看了一眼蘇慈,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後院,最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耗盡了她前半生所有的留戀。
她轉身,步履不再蹣跚,反而透著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利落。她沒有走向櫃檯下那個藏著所有積蓄的錢匣子,也沒有去看那些她親手炮製的珍貴藥材,而是徑首走進了裡間的臥房。
那是她住了三十多年的地方。
蘇慈沒有跟進去,她站在原地,耳朵卻豎得筆首,警惕地捕捉著前門和後院的一切動靜。
前門那幾個地痞還沒有動靜,但她知道,這平靜是暫時的。那個被她打暈的漢子,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時間,她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蘇慈迅速退到後院的陰影裡,緊挨著冰冷的牆壁,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加密通訊器。
她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按動,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一行簡短的資訊被髮送出去:【目標己獲取,請求撤離路線。】
發完,她將裝置緊緊攥在手心,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在等,等那個男人的回信。
這一刻,她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根看不見的電波上。
一分鐘。
前堂傳來模糊的說話聲,似乎是守門的混混在抱怨。
蘇慈的心跳漏了一拍。
兩分鐘。
臥房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輕微響動,顧婉在和她的過去做最後的切割。
三分鐘。
通訊器依然一片死寂。
蘇慈的呼吸有些亂了。
陸司晏,你到底在哪兒?你靠不靠譜啊!
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再發一條資訊催促時,手心的裝置“嗡”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來了!
蘇慈的呼吸瞬間屏住,她迫不及待地看向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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