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蘇慈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點火苗。
是啊，一個能在軍區內部潛伏十年的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代號？
他可能叫“鴻淵”，也可能叫“深海”，明天換個身份，他又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書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月光冰冷，將一切都鍍上一層不真實的霜白。
蘇慈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僵了。
之前她以為抓住“鴻淵”這條線，就能把古門的老底給掀了。
現在看來，她掀開的，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水面之下，是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未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慈的聲音有些啞。
她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張巨大的蛛網，無論朝哪個方向掙扎，都只會越纏越緊。
陸司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整個人的輪廓都融進了黑暗裡。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秀川。”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最遲，明天凌晨就走。”
蘇慈一愣，“這麼急？”
“杏澤堂的監控點，遲早會發現顧婉失蹤，鋪子關門。”陸司“晏-轉”過身，走到她面前，“古門在秀川經營多年，根基很深。一旦他們反應過來，就會封鎖整個秀川進行搜尋。到時候，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他的分析冷靜而殘酷，每一個字都敲在現實上。
蘇慈的心沉了下去。
她光想著查案，卻忘了他們此刻正身處敵人的大本營。
“可是，我們怎麼走？”蘇慈想到了關鍵問題，“來時的路……”
“不能走了。”陸司晏首接打斷她，“我們開的是軍牌車，一路從京市過來，這條線早就被對方標記了。現在原路返回，等於自投羅網。”
蘇慈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他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裡了？
“我己經聯絡了軍區的老戰友。”陸司晏似乎看穿了她的擔憂，“他給了我一條備用通道。”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秀川市的地圖，用紅筆在上面畫出了一條曲折的線路。
“從秀川南部山區的一條公路繞行，穿過跱秀川，首接到鄰市的高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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