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駛下高速，匯入南方城市傍晚的車流。
車窗外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光影變幻，卻驅不散車內那片凝重的陰影。
“鴻淵”是一個崗位。
“古門”在軍區內部建立了一條罪惡通道。
陸司晏的話，還在蘇慈的腦子裡反覆衝撞，讓她手腳發冷。
她原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座山，只要拼盡全力，總有翻過去的一天。現在她才發現，那不是山，是埋藏在地底深處，盤根錯節的巨大根系，它的每一根觸鬚，都連線著無法想象的黑暗。
吉普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一棟毫不起眼的居民樓下。
老韓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陸司晏。
陸司晏解開安全帶，聲音很低：“到了。這裡是安全屋。”
他率先下車，蘇慈緊隨其後。
老韓扶著幾乎虛脫的顧婉，也跟了下來。
這是一片老舊的城區，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飯菜的香氣，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誰也想不到，這樣尋常的地方，會藏著一個風暴的中心。
陸司晏帶著他們上了三樓，用一把平平無奇的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吱呀——”
門開了。
客廳的燈亮著，一個消瘦的女人身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聽見開門聲，她猛地回頭。
在看到門口的人時，那個女人愣住了。
而她身後的顧婉，也同樣僵在了原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顧婉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她被老韓攙扶著，整個人卻像是要散架一般，目光死死地釘在屋裡那個女人的臉上。
是她。
沈映雪。
二十年了。照片上那個溫婉明媚的女人，如今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臉上佈滿了細紋，只有那雙眼睛的輪廓，還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阿……阿雪……”
顧婉的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下一秒，她猛地甩開老韓的手，瘋了一樣撲了過去！
沈映雪也衝了過來，兩個同樣被歲月和苦難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女人，在時隔二十年後，終於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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