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的雙手捧著那本記錄冊，指尖冰涼。
這本冊子很重，壓在她手上，更壓在她心裡。
真相的拼圖己經完整，物證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但還不夠。
光有物證，古門可以說這是偽造，是栽贓。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脫罪。
必須有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出來，指著古門的鼻子，告訴天下人，這上面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蘇慈抬起頭，看向周明泉。
“周叔，物證齊了。”
她的聲音有些幹，卻很穩。
“還差最後一步……”
蘇慈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
“您，願意出面作證嗎？”
木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問題，蘇慈問得艱難。
她知道，這西個字意味著什麼。
一旦周明泉點頭，他就是將自己從藏了二十年的暗處，徹底暴露在古門的屠刀之下。
他將成為古門最想除掉的人，沒有之一。
周明泉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著，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整整五分鐘。
蘇慈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著。
這是周明泉自己的選擇，她無權干涉。
終於，周明泉動了。
他沒有看蘇慈，而是轉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木屋門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午後的陽光湧了進來，驅散了屋裡的一些陰冷。
周明泉站在門口，看著外面滿山的藥材，那些他親手種下、照料了二十年的草藥，在山風中輕輕搖曳。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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