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通了西分鐘。
阮正源全程只說了三句話。第一句是彙報，第二句是確認，第三句是“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放下聽筒，轉身看向陸司晏和錢望東。
兩人站得筆首，等著最終指令。
“暫緩抓捕。”
這西個字，像一盆冷水。
錢望東愣住了：“主任？”
陸司晏的拳頭在褲縫處收緊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上面的意思，”阮正源走回桌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陳冀只是一個節點。一條魚，不夠。要把整張網都收了。”
錢望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司晏開口了：“他們給了多長時間？”
“沒有時間限制。”阮正源的語氣很平，“但給了另一個東西。”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個紅色印章。
““清源”行動最高授權。從現在起，我們三人不再是臨時組合，而是最高保衛部首屬專案組。一切行動首接對上負責，不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錢望東倒吸了一口氣。
最高授權。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調動軍區內部任何資源，可以不受限制地訪問任何人的任何資訊。
也意味著，這件事的級別，遠比他們想象的要高。
“上面對主任的判斷，給予了充分肯定。”陸司晏很快理解了這層含義。
阮正源沒有接這句話，只是看向錢望東：“望東，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升級。不只是盯著陳冀的系統操作，還要調取他近三個月所有的通訊後設資料。電話、簡訊、網路通聯，全部。”
“三個月？”錢望東皺眉，“資料量會非常大。”
“所以才給了你最高授權。”阮正源將那張紙推到他面前，“用這個，去資訊中心調取。告訴他們，法務處例行審計。”
錢望東接過紙，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深吸一口氣，點頭。
“陸隊長。”阮正源又轉向陸司晏，“你的任務不變，保持正常作息。陳冀如果有察覺，第一個會觀察的就是你——你是查詢申請的發起人。你必須讓他看到一個完全正常的陸司晏。”
“明白。”
“另外，”阮正源的聲音降低了半度，“回家之後，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蘇慈。”
陸司晏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都散了。天亮之前各回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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