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東。
蘇慈掛了阮正源的電話，在時間線表格裡新建了一行。
“方東——2019年6月，陸氏物流子公司註冊變更代理律師。現以護工身份，在城北清溪療養院。”
手指停了停。她又打了一行字。
“身份偽裝時間：至少兩年。”
一個律師，消失了五年，以護工身份藏在療養院裡。不是躲債，不是隱退。而是被安排的。
誰安排的？
答案几乎不用想。
蘇慈把更新後的表格再次發給阮正源，附了一句話：“療養院裡還住著誰？”
阮正源沒有立刻回。
她關上電腦，走出書房。客廳裡沒有燈，窗外的城市夜景隔著玻璃滲進來，把地板切成明暗不均的塊。
冰箱裡還有半盒牛奶。她拿出來倒了半杯，喝了兩口，胃裡一陣翻滾。
放下杯子。
她走到玄關，檢查了一遍門鎖。反鎖，插銷，防盜鏈，三道都上了。
回到臥室，拉開床頭櫃抽屜，確認暗格的鎖釦是合上的。
手在抽屜邊緣停了一秒。
然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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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雲頂公寓對面。
陸司晏己經在這裡待了三天。
錢望東租的房子在對面寫字樓的十二層，一間空置的小辦公室。百葉窗拉到只剩一指寬的縫隙，望遠鏡架在窗臺上，鏡頭對準雲頂公寓十八樓第三個窗戶。
三天。
窗簾沒有動過一次。
燈沒有亮過一次。
外賣沒有送過一單。
如果不是訊號裝置持續捕捉到微弱的電磁活動，他會以為那間房是空的。
“還有訊號嗎？”陸司晏問。
錢望東坐在角落裡，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映著他的臉。“有。每天凌晨兩點到兩點十五分，有一次短波通訊。持續不超過九十秒。發完就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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