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沒有插車鑰匙。
車廂裡一片死寂。
他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手背上的筋骨一根根凸起，硬邦邦的。
如果今天蘇慈沒有發現後視鏡裡的異常。
如果那個司機打方向盤再晚兩秒鐘。
如果蘇慈在醫院裡沒有繞走貨運通道。
那個銀灰色的車裡到底藏著幾個人？有沒有帶傢伙？
這些念頭一瞬間全鑽進腦子裡。
方向盤的真皮套被他的指甲生生掐出幾道發白的刻痕。
他在車裡足足坐了五分鐘。
這才擰動鑰匙。一腳油門踩到底穿進夜色裡。
到家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客廳沒開大燈。
只留著沙發旁的一盞暖黃色落地燈。
蘇慈穿著睡衣坐在地毯上。
膝蓋上攤著一本書。但根本沒翻頁。
聽見玄關傳來的腳步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話還沒說完，陸司晏己經大步走過來。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順勢將人拉進懷裡。
力道大得可怕。
蘇慈狠狠撞上他結實的胸膛，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疼……”
她的臉埋在他衣服裡，“太緊了，我喘不過氣。”
陸司晏的手臂鬆開了一點點縫隙。
但下一秒又立刻攏緊。鐵箍一樣牢牢圈著她的後背。
蘇慈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衣服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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