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剛要留下，沈映雪開口：“顧婉也出去。”
顧婉立刻炸了：“你還挑人？你現在體溫三十九度西，血壓剛拉上來一點，我出去了誰看著你？”
沈映雪沒接，只抬起手，指向床頭儀器。
“報警線開著。”
顧婉盯著她半秒，咬牙：“三分鐘。多一秒，我踹門。”
門合上。
屋裡只剩陸司晏、阮正源、蘇辭和沈映雪。
沈映雪看向蘇辭：“跪下。”
蘇辭一愣。
阮正源也愣了一下，隨即往牆邊退半步。
蘇辭喉嚨滾動，膝蓋彎下去，跪在病床邊。
沈映雪抬手，指尖落在他肩上。沒有力，壓不住人。
可蘇辭沒動。
“記住今天。”沈映雪說，“你一急，就會被人牽著走。你不是輸給陸司晏，你輸給自己。”
蘇辭垂著頭：“我認。”
“認沒用。”沈映雪喘了兩口，“從現在起，你聽陸司晏排程。”
蘇辭抬頭：“媽。”
“聽見沒有？”
蘇辭扣住床沿：“聽見了。”
沈映雪這才轉向陸司晏：“蘇慈醒了？”
“醒了。”
“孩子？”
“穩。”
沈映雪眼皮落下去，又撐開：“好。”
陸司晏站在床尾：“你叫我來，不只問這個。”
沈映雪偏頭，看向床頭櫃：“抽屜。”
阮正源開啟抽屜，裡面有一箇舊牛皮紙袋。紙袋邊角磨破，封口處壓著一枚軍總院舊章。
陸司晏接過，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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