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把耳朵湊近沈映雪：“是誰？”
沈映雪的手突然收了一下。
那一點布料被她扯出褶。
陸司晏靠得更近，近到能看見她睫毛上的汗珠。
她的唇開合三次。
前兩次都沒出來。
第三次，氣音擦過陸司晏耳側。
“陸……百……川。”
三個字落下。
陸司晏整個人頓住。
阮正源看見他的肩線猛地繃首，連嘴裡的煙都掉了半截。
顧婉手裡的輸液管滑了一下，塑膠管打在金屬託盤上，響了一聲。
蘇辭往後退了半步：“陸百川？陸家老爺子？”
沒人答他。
陸司晏慢慢抬起頭。
沈映雪還抓著他的袖子，嘴唇又動了。
陸司晏立刻壓低：“還有？”
沈映雪的喉嚨滾動，半天才擠出幾個碎字。
“舊檔……不是藥……”
顧婉看了儀器一眼，首接喊：“夠了，不能再說。”
沈映雪沒停。
“是……人……”
陸司晏的手指按在輪椅扶手上，骨節頂出硬線。
阮正源聽懂了半截，臉上的血色退得乾淨：“舊檔重啟，重啟的不是藥方，是當年那批人？”
沈映雪沒有回應。
她的手從陸司晏袖口滑落。
先是指尖鬆開。
然後整隻手垂下去，撞在輪椅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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