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
ICU門口的紅燈還亮著。
護士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張記錄單，聲音壓得很低。
“胎心九十五。”
陸司晏站在門邊，沒動。
陳主任接過單子，看了兩遍。
“出血量？”
“比十點那會兒少。”
“宮縮？”
“還在控。”
顧婉靠在休息室門口，聽到這幾個字，肩膀才鬆了一點。
錢望東蹲在椅子旁邊整理港區倉庫圖，頭也不抬地說：“九十五，聽著不高，但現在這情況，屬於孩子自己開了個會員續命。”
顧婉看他。
“你能不能說點正常人聽了不想揍你的？”
錢望東把地圖壓平。
“我這是緩和氣氛。”
阮正源從護士站那邊過來，手裡拿著剛補來的登記冊。
“林之薇那邊還沒找到。產科說，她穿的是臨時護士服，不是醫院發的。”
陸司晏問：“衣服從哪來的？”
“洗衣房少了一套。”阮正源說，“昨晚十點半以後，洗衣房有兩個外來送布草的人進出。一個登記名字是假名，另一個沒登記。”
錢望東抬頭。
“這醫院現在跟篩子一樣，誰都能漏進來。”
陳主任臉黑得更厲害。
“別在我面前說這個。院裡己經在查了。”
顧婉冷笑。
“查得再慢點，林之薇都能在產科開個小賣部了。”
護士站沒人敢接話。
陸百川坐在長椅上，柺杖橫在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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