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手指發力，反向往下壓住他的手骨。
“你覺得讓我瞎猜，比首接告訴我，更能讓我舒服？”
“不是。”陸司晏立刻否認。
“那你承認，這件事你處理得極差。”
陸司晏看著她。看著她倔強的下巴。
“承認。”
兩個字落下。沒有半分猶豫。
同一時間。一樓樓梯口。
夏星苒端著一隻水晶玻璃果盤。裡面碼著剛洗淨的車釐子。
她剛抬腳踏上第一級木製臺階。
細跟皮鞋還沒踩實。
橫向裡，一條手臂伸出來。死死攔在半空。
顧婉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旗袍。靠在樓梯拐角的黃花梨柱子上。右手端著一隻白瓷茶杯。
“顧阿姨。”夏星苒停住。端著托盤的手腕往回縮了一寸。
“樓上在睡午覺。”顧婉兩手環抱在胸前。茶水晃了晃。“打擾孕婦休息，折壽。”
“我給司晏哥送點水果。他上午處理公事，該累了。”夏星苒往前遞了遞水晶托盤。
顧婉偏過頭。從頭到腳掃了她一眼。
“果盤放這兒。人轉過去。下樓。”
夏星苒沒動。手指扣緊托盤的邊緣。指甲蓋在玻璃上刮擦出輕響。
顧婉往前跨出半步。平底繡花鞋踩在地板上。
“聽不懂人話？”顧婉拔高音量。字正腔圓。“陸家二樓，現在是全天候禁區。你那點端茶送水的心思，在一樓演演就算了。少往樓上遞。”
夏星苒腮側的咀嚼肌迅速鼓起。
僵持兩秒。
她把果盤重重擱在樓梯口的玄關櫃上。
轉頭。踩著高跟鞋。快步退走。
顧婉冷嗤一聲。捏起一顆車釐子。扔進嘴裡。
樓梯拐角後，兩個打掃衛生的傭人攥著抹布，對視一眼。頭埋得更低了。
“周伯。”顧婉嚼著果肉，偏頭衝著廊柱外的陰影喊了一聲。“這宅子裡的髒東西，就得首接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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